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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音

说明:我丢下了很重的担子去打出了这篇文章,其中还要忍受漫画和动画的无数骚扰,po的時間其实挺少的,我差不多隻有了三天打出來了,而且早上還得挺著精神去听牛逼老師的課,我的暑假真不容易><
我明明可以去另外一篇文,但是小卷子沒催我,我也就一直發懶,(喂喂……噗……
時間短促,先把成文貼出來,之后大約會進行些潤色。
契機來源于我和許久沒見玩伴的短信,但是后來寫的方嚮不知為什么變了味,真是神奇。
我隻是想通過其中錶達出一些東西,或許不重要,但對于我來說,我在尋找它。

●個人作品,禁止轉載
(版權意識什么的我們還是應該有的XDDD)


我做了一个梦。
关于我们长大之后的。
我们又登上了那座山,气喘吁吁地来到山顶。
风光依然这么美,小小的城镇被包围在山和水中,安详得像个孩子。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感觉良好极了,向前走去靠近山缘,想要再好好看一眼山脚的绿色。
却不料到绊倒盘伏在地上的树根,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倾落向前方的岩边。
糟糕,要掉下去了……
我死命地闭住眼睛,但我摔向的是个温暖的胸膛,睁开眼,是白色的衬衫。
你站起来,然后将已经布满老茧但厚实的手伸向我,伸向软软地跌坐在地上的我。
没事了。
我看不清你的脸,不知道是你头发掩盖还是阳光逆反,只看到你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已沾上泥巴的裤子和一双辨认不能颜色的鞋子。

你转身就走,阶梯一节节地下,寂静的山里回荡着你脚步的声音。
我想叫住你,却发不出声音。

梦的尽头是我站长长的坂道上,身后的阳光猛烈地反射着我的影子,朝你离去的方向无线长的延长。
好像要把你追回一般。

怎么可能呢。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眼角湿湿的,大约是眼药水的缘故。
怎么可能呢。
手里拿着的手机时间是凌晨1点,母亲来过我的房间,帮我关了灯,盖了被子。
我永远活着她的、他的和他们的关怀中,那么你呢。
手机没有显示未阅读的短信,但我依然翻到收件箱,一封封地看,或许你已经回了呢。
怎么可能呢。


我们再见一面吗。
怎么可能呢。

我翻出了我和他小时候的唯一一张照片,明明那时候就是我比他高,明明那时候他就是死牵着我的手不放,明明那时候就是小孩子。
岁月在我们身上留下了浓妆重彩的一笔,我们还能在彼此那里找到那时的甜美吗。
怎么可能呢。



我遇见他是在夏令营的教室,突然到自己都没有想到。
母亲给我报了夏令营,我想反正也没事,就答应了。
“香月,一路走好啊。”
早上,是母亲一如既往的笑容和叮嘱。

所谓的夏令营,无非就是学学花道,茶道和书道之类在我看来可有可无的东西,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特别重要的生存手段吧。
母亲是这么认为的,教室前的老师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唠叨着女孩子学习这些“道”的必要性,我打着哈欠,冒出了一个很决定性的想法。
这个夏天又是相当无聊啊。

“打扰了,花店的花到了。”
“哦,放到这儿来吧。”
似乎为了保持花的新鲜性,工作人员让花店的人早上送来这样子。
“嘿……”我伸着头,往外看。然后看到一张黝的脸和那双醒目的大眼睛,配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好像昨天在漫画里看到的少年。
班里的女生都在尖叫,此起彼伏的声音让我觉得突然很无奈。
一群花痴女……
我习惯性地揉了揉我的头发,习惯性地多瞟那个花店少年几眼。
哈,不好意思,我也是花痴哟。

咦?等一下,这张这么熟悉的脸庞轮廓,在记忆中似曾有过……
“啊……木村君?”我暮得站了起来,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对不起,认错人了。”反应好快。
教室一下子喧哗起来,比刚才还要热闹。
他的脸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和老师鞠了躬转身就走。
一眼也没有看我。
反倒是我,失落地坐下,突然的尴尬让我的脸有和面前的花一样这么红。

难道我认错了,不是小建?……
怎么可能呢。

木村一家在我8岁之前都是我家的邻居,父母关系也不错,小孩也常常走动。
木村家有一条很大的狗,小时候的我们只有那条狗的一半这么高,可见那只活物的庞大。
我不喜欢那只活物,因为每次见到我它都会吠我,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每次这个时候,健总会靠在院子的篱笆上笑着说:
哈哈,紫罗兰还不熟悉香月的味道,明明都来了这么多次了。

提一句,紫罗兰是那条狗的名字,也是我更加不喜欢它的原因之一。

健很喜欢这条狗,一直把它当作他的兄弟一样,每次散步都会带上它,然后到隔壁来叫我。

我们每天傍晚都会去散步,房子的周围有着一条运河,河堤旁边种植着许多不知名的花和树,从河岸吹来的风也很柔和,感觉十分舒服。
到了黄昏,河水仿佛被夕阳燃烧一般,闪着星星点点的火花,一阵风之后,这些美丽的小星星又闪烁在我们的身上,和衣服原来的颜色混在一起,变幻出不同的颜色。
这时候的紫罗兰也很安静,就这样慢慢地跟在我们后面。
我和健会在河岸静静地站着,直到夜幕的完全降临,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神圣的洗礼般,肃穆起敬地对待着大自然的美景。

另外一件让我记忆犹新的事莫过于紫罗兰发狂的事了。
那是在我7岁,健6岁的时候。
紫罗兰有一天特别暴躁,看见我一进院子就死命地嗅叫,很是不欢迎我这个常来的不速之客。
我由于习惯了它的反复无常,所以视而不见地想要传过院子直接走进玄关。
我没注意到它的反常,一边叫着健的名字,一边蹦蹦跳跳地走着,忽视了那条狗不同寻常的眼神和动作。

于是那就是一瞬间的剎那,我只能看见紫罗兰那张血口大嘴以及里面沾满唾液的利牙,大约以光速的速度,向我冲来,狰狞的面目之下隱藏着锋利的爪子,冷不防地冲我划来。
我的大脑被格式化得一片空白,恐怖得连逃跑的动作也做不了,只是目瞪口呆地等着被宰杀。
紧紧地闭上眼睛,等下一定很痛吧。
天那,我居然要被狗咬了,会不会得狂犬病哦。

唉——唉——————唉唉——
怎么一点也不痛,是不是已经疼到麻木了……
我偷偷得睁开一只眼睛,然后看到的是比我还矮一个头的背脊,横横地挡在我的面前。
是健。
他回过头,送我一张勉强的笑脸,但又马上嘶牙咧齿的叫到:痛死我了。
我看到他眼角的泪花,和我那张欲哭无泪的土黄色的脸对视而望。
紫罗兰已经一幅知道错的样子,趴在健的脚下,耷拉着脑袋。

“伤口,伤口没事吗?”我挣扎地起来,抢过健的手臂。
大概紫罗兰在最后刻意识到面前的人变成了是他的小主人,下手轻了许多。
手臂上只残留了淡淡的一排粉红色的牙齿印,感觉是打字机碾过一般。
肯定很痛,一定比我被咬还要痛上几千倍。

这是我和健的童年。
在我9岁,健8岁时戛然而止,没有任何预兆。

健家搬走仿佛就像是场暴风雨过境,某一天我回來就只发现他们空荡荡的房子,空荡荡的院子和空荡荡的狗窝。

然后木村健这个人和这段记忆就被我丢弃到某个角落里去了。
当我企图现在去翻阅时,发现灰尘积得太厚,从很久以前就模糊不清。


“副高压带持续控制我国南部地区,预计高温天气将会长期延续下去,请市民们做好防暑工作……”
酷暑来临。
夏天的味道,绿色的影子和不绝的蝉音,我走在快融化的柏油路上,下了个决定。

他似乎很惊讶会在校门口遇见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挡在他面前的我。
木村君?难道你不是木村健吗?
不记得吗,远藤香月啊,就是差点被你家紫罗兰咬的那个家伙啊。
还好,我还记得他家那头死狗的名字。

他继续瞪着我,只是表情改成了无可奈何。
果然,他果然记得我,只是不愿承认。

为什么要说认错人?
啊,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而已。
什么麻烦,你说认错才给了个我最大的难堪啊。
可是如果你认识我不太好吧,我只是一个花店的打工的,而是你要学习花道的小姐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么!还有不要叫我小姐,又不是我想来念。

我和木村君走在街道上,顶着逐渐精神的太阳,有一句没一句地斗着嘴。
话说回來,你今天居然翘班哦。木村君偷笑着看我。
这又有什么。我挥挥手,其实今天是特地为了等他才翘班的。
我不甘心就这么错过木村,当然更气的是他的超级不坦率,还有,大概就是所谓的小姐课程实在太无聊了吧。
可是,在我印象中,远藤是认真的孩子哦,才不是现在这样又是逃课又是不在乎的女孩子呢。
是吗,那让你失望不好意思了。

木村君叫我远藤,而不是小时候的香月,相对的,我也不会小健小健的叫他,只是叫他木村君。

作为你对我的补偿,你今天也翘班吧,然后陪我玩吧。
有点任性的小小要求。
唉,怎么可能,我要赚钱好不好。木村君一脸困扰地看着我。
啊,那算了,反正我到处逛逛就可以了,万一出什么事就是木村君的责任。
坏心眼的陷阱。

啊,我知道了,等我挂个电话。他一副败给我的样子掏出手机,打了起来。
“嗯,真的不好意思,这么突然……啊,我让田村先顶我今天的班……对,明天我抵上……”
“雄太,帮我个忙,那个……”

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善良,温柔和体贴呢。
我看着他被汗渍渐渐渗透的后背,默默地想着。


结果,结果我们去的,不是什么冷饮店,也不是什么海滨浴场,而是位于郊区的不知名的山。
于是今天的活动居然是登山。

山里比预想的凉快,四周的树木把我和木村包围起来,仿佛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树缝撒下的阳光,斑斑点点的映在我们身上,一闪一亮得让我想起了童年的夕阳。
我抬起头,恰好看得到以参天大树为边的一片天空,蔚蓝无云,十分干净。
蝉声在这其中回旋,似乎没有路边的那样扰人,细听之下有着别样的韵律,和山中深邃的意境格外相配。
我愿意把事物本身往美好的方向去思考,就像在谧静的山中,我依然能够捕捉到属于我自己审美的意境。
绿影的笼罩,青石阶的延升,色彩的绰影以及声音的混杂,夏天的亮度。
自动涮选下的都是带着朦胧意境的事物,都是在梦中漂浮的云彩,而这些都在日复一日渲染着我的生活和梦想。
我就是在这样生活。
什么也不想,什么都想。

一路蜿蜒而上,默默地我们没有任何交谈,我看着他汗流浃背的背影,白色的布料贴着结实的肌肉,传来的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少年的味道。
我突然发现我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已经高出我一个半头,也远比我结实和强壮,体质上更是不用说的更胜一筹。

当我胡思乱想时,木村君忽然转身,手里握着什么,向我伸来。
什么。
蝉,地上捡的。
地上捡的?
大概是被早上露水打下来的蝉。
呀,好恶心,扔掉算了……我不喜欢这些小虫子,不为什么地拒绝道。
是么。
木村君并没有舍弃手中的蝉,只是托在手心中,缓缓地回过身去。
继续前行。
沉默继续在我们之间流淌,但我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难道刚刚的对话惹他不开心了。我有点忐忑不安。

我呢。其实挺喜欢夏蝉的。
木村君的突然发言让我怔怔地停留在原地,摸索不出其中的含义。

属于蝉真正的时间,只有夏天,短短的两个月不到。它们能够做的只能不分昼夜地吸取树胶,能够做的只有生活在这个时间。
它们为了生存拼尽全力。
它们不断抖动翅膀而发出的声音大概只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活过的证据。
我觉得人生这样就足够。

他边说着话边拾级而上,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然后是放飞的蝉,一下子就不见踪影,大概马上就回到它同胞的队伍中,加入这场朴实的奏鸣曲吧。

啊,是啊。
我看着蝉飞走的方向,敷衍般的回答。
我站在原地,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我不能理解他话的含义,就像此刻我无法追上他的背影一样。
我感觉我无法追回我们彼此不知道的岁月和时间。

当我到达山顶的平地时,已经觉得我把半条小命丢在山腰了,不断的喘气,血腥味充斥着口腔。
木村君已经到达多时的样子,站在不远处,眺望着我们所在的整个城市。
啊,远藤到了。
他看到我这副衰样,不禁笑了起来,跑着起来用手已经瘫坐在地上的我一把拉起。
深呼吸,深呼吸啦。你怎么比小时候还要体弱啊。
啊,不好意思我不爱运动啦,给你添麻烦了。我抽回自己的手,把连同他的温度一起融化在胸前。
没有没有,我开玩笑,远藤别介意啊。
他笑着摸着我的头,然后把我推到山缘前面。
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城市还有周边的地区。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城市的鸟瞰图,新建的高楼大厦和交错的高架,其中隐现的狭窄小路以及像我们家一样的楼房,小得像玩具一样排列在灰色的大地上,运河像一条蓝色的腰带穿过城市,远处有绿茸茸的重山以及更远流淌着的大江。

真美。我不禁感叹起来。
我不知道这样的城市,也不知道只有爬上了这座山才能看到这样的极致美景。
这就是我一直生活着的城市。
我知道它,也不知道它。

中饭是我包包里的便当和在山下买的面包。
我把饭盒里的饭团给了木村君,自己一手抢过面包。
木村君惊讶之后却很乐意的享用。
一句“我开动了”开始了我们的午餐。

这个,难道是远藤自己做的?
唉,才不会类,我妈,我妈作的。话说回來让我想到繁琐的料理工序,我就不寒而栗了。
是吗,伯母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呢。真好吃。
啊,是么,我觉得就是这个味道,十多年都没变,快吃厌了。
可是我依然觉得很好吃。
木村君咀嚼着母亲的饭团,一副享受的样子。

其实我明明就有很多话要说,但我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可以说什么。
只能跟着他的步调走。

啊,那我就帮我妈谢你了。对了,你们家的紫罗兰怎么样了?
我没事般的扯出话题。

哈,你还记得我家狗的名字,真不错。不过他在五年前就死了。
死了?
啊,老死了,我帮他眼睛合上的。
那,那还真是一件遗憾的事呢。
紫罗兰死去的时候很安详,我觉得大概他对他在我家的一生很满足吧。这样的话,我也会满足。
啊,很难想象暴戾的他会露出安详的表情。我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到。
哈哈,我记得紫罗兰一直对远藤很凶哦。
是啊,还差点咬了我。
哦哦,我记得,还好我及时到。在这之后你都不敢进我家了。
可是你散步还是带着他啊……

我们貌似顺利地开展着对话,小时候的事和紫罗兰的故事是我们最为共同的话题,我们都会被以前的往事笑得前附后仰,几次甚至险些把食物堵在食道里。
我笑得眼泪也迸出,侧眼看到木村君也笑得弯下了腰。
正午的太阳有点厉害,即使坐在树荫下,我依然觉得木村君的笑容被阳光晒得过于耀眼,像小时候的他,对着夕阳,展开无比灿烂的笑容。
真好。他记得真好。
我这样暗自庆幸着。

呐,木村君现在在干些什么?
啊,如你所见,花店的工作。
唉,那是暑假实践,还是打工?
不是啊,就是工作,挣钱养活自己的工作。
怎么可能,那,木村君的大学呢,你的学业呢。
对于木村君的回答,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比我小的他开始工作?而且还是在花店里做?开什么玩笑。
我没读大学,也没参加入学考试,我毕业了就工作。
你在开玩笑吧。
我不能相信地看他。我的同龄人都在讨论着暑假的出游、培训或者休息,可是他在说,他在工作,为了养活自己。
我才没这些闲工夫和远藤开玩笑呢。我都工作了半年了,从3月份毕业开始。

难道他不应该读一所不好也不坏的大学,加入一些运动社团,暑假回学校打打篮球活着只是做些短工,去维持男孩子那些应有额外的消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木村君会仅仅是花店的一个店员,已经开始在毒辣的阳光下奔波忙碌,生活生存。

这样的木村君是怎么样的木村君。
我不知道,大概我也无法知道。

是吗。我的大脑开始适应这个意外的答案,内心开始疑团丛生。
那你为什么不去入学考试?
没为什么,这只是我的选择。
木村君不会无缘无故地选择工作这条路吧。
啊,真的要说原因的话,大概只是我不喜欢读书吧,与其对着书本叹气还不如赚钱来的实在。
木村君侧过头去,移开我的视线,一下子对地上的蚂蚁很感兴趣的样子,蹲在地上,用树枝摆弄着它们。

仅仅不喜欢读书就所以就不去读升学,木村君的想法也太过天真了吧,难道你认为大家都是喜欢读书才上学升学的吗。
我不承认这样的理由和这样的木村君,这仿佛在否定着我们十几年的努力,在忽略我们曾经为此而留下的汗水、泪水以及所获得的愉悦。
什么都没有获得,什么都不被证明,就这样全身而退,真的是件好事吗。
我不明白。

远藤撒,既然这么多人都讨厌学习那他们为什么还是继续通学考试甚至参加培训呢。
那,那是为未来找一张凭证,为自己的能力做出一个证明。无论是考试还是升学,都是锻炼自己的机会,木村君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弃这种机会,难道你都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吗。

我正是为自己考虑才不去读什么徒有虚名的大学的。
你前面说的漂亮话归根结底还不是在说,无论是什么证书和文凭只是获得社会权力和金钱的辅助之一。为了这个目的,那些人不择手段地滥用自己的职位和关系,帮他们的子女重新走向和父母一样的道路。
你或许只是生活在理想中,单纯地认为多少付出就会得到多少,靠自己的能力也可以获得一切,考一个好一点的大学,就职于所不错的会社,过一段不错的人生。不,那只是表象,父母在背后操纵着一切,让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去争取而来,让你还可以做着孩子一样的梦,让你可以现在自以为是的认为我不去升学很是奇怪。

我想说话,却被木村君用手制止,他站了起来,背对着我,不和我的视线对视,也不让我看他的表情,我只看到他的后背起伏抖动,感觉像是个倔强的孩子,忍住委屈和泪水,要坚强的样子。

我高中上的只是一所私立全寮制高校,里面的人大多是从附属的小中升上来,只有我和几个外地而来的人。他们很排斥外来人,每天逮到我们就带到角落里打,打完还像老师告状,学校需要依靠他们家族的赞助,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们。
我每天生活在恐惧和疼痛的折磨下,在最渴望学习的时候不能学习,等到能够学习的时候已经不想学习了。
啊,是啊。我后来知道了,只有强权,用强权去保护自己。木村自言自语般的述说着我所不知道的事,口气平静得好像事不关己,我却感到语气中的悲伤和冰冷。

知道吗。我那天把那群少爷打得有多惨,一个甚至好几天下不了床,但是他们却没有和老师或者家长去告状,而是看到我也是恭敬的态度,有什么好的也会分我一点。我一下子有了一团的朋友。
哼,他们想要好好相处的不是我,是我的拳头。我对于他们而言,到最后只是利用玩就舍弃的玩具。
他们可以用几百万去买名牌大学的试卷,也可以用上在这此几倍的钱去买出一个入学名额,或者直接去海外深造,去他们老爹的会社就职。他们什么都不用付出但是什么都得到了。
而我呢,同他们一样混了几年却发现对于自己的未来根本无能为力,父母维持家里的基本消费就竭尽全力了,难道还要他们为我去支付死贵死贵的费用?
我已经看透这种所谓的教育制度,即使你学业有成,但如果家族没有一定的社会关系你能确保顺利的就职,开发事业吗。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用功上,还不如早做打算,早赚钱,早点让自己变的强一点,然后让社会上的人,让那些臭屁的有钱人都不能小看自己。
说实话,我浪费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只想看我可以闯出一片怎样的天了。

木村一口气说完,然后转头看我,轻轻地对我一笑。
远藤,你肯定不懂吧。

我应该说什么,能够说什么,来矫正他过于偏激的观点,说服他继续求学。

怎么,木村君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说到底不也是让别人相信你的能力吗。你为什么就相信自己只能用最为直接和费力的方法去达到这个目的呢,难道你认为你就这么没能力去读书,去升学,用更为明智和快捷的方式证明给曾经伤害你的人去看吗。
我一直都相信自己的能力,能走到多远就走多远,之后想的是怎么让自己更有竞争力,可以和别人去较量。
父母什么的,他们爱莫能助,竞争激烈的事实我也明白,正是如此,更是不能放弃,我一直一直都相信自己的能力才走到今天的,今天被木村君说的,仿佛就是在否定我自己的一切。
而且,木村君你根本没有读过大学,你又怎么知道你在浪费你的时间呢。
我觉得现在的木村君就是在轻视你自己,自暴自弃。

我无法接受木村君所说的一切,他的话仿佛句句都是为了颠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价值观而存在的,那句“你错了”伴着他的话回荡在我的脑中,感到格外的烦躁。
我低下头,抵住快流下的泪水,明明就是木村君自己在放弃自己,为什么他还可以如此振振有词。

我不去读书就是轻视自己吗?你也太一厢情愿了吧!
木村君猛得回头,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话语坚定得让我退缩。
你没看到并不代表没有发生,叔叔阿姨为你做了铺垫难道还需要和你说一声吗。
他们只要你活在属于你自己的梦幻中,只要你在他们的溺爱中就可以了。这样的你,当然可以理所当然的前进然后把一切归到自己的头上,当然可以理直气壮的指责偏离正道的我对自己不负责了啊!

可是,可是……你难道愿意这样得过且过的度日子吗,难道愿意一辈子只是打着零工,难道你要上了年龄去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我不示弱地回顶着他,我的才是对的,才是对的。
不知不觉中,泪水顺脸颊而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不会后悔的!我也有我的梦想,我也在为这个梦想奋斗,我从头到尾就没有放弃自己,要放弃在四五年前就可以放弃了。
你们所追求的是一个人生的完整性,什么深造,什么高薪,而我呢,我所属的这个群体,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活着的存在。啊,就像夏蝉一样。
或许在你们眼里看来我所做现在只是微不足道的,不实际的,但我确确实实能感到我作为一个有用的人活着,我能证明自己一个人也活着。而你们呢。

我们……
我无法接下木村君的话,我理不清木村君的话头,好像他是很正确的,那么我的呢。
我的眼里只有木村君模糊不清的身影,不断地在扭曲和旋转,整个世界也都颠倒了个头。
头好痛。

铃铃铃————
不是我的手机,木村君从兜里拿出电话,开始说话……
那个电话真及时,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去接木村君的话。
他所想的,所讲的,所决定的,都仿佛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事一样,陌生并且刺耳。

我有的時候觉得我不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我不管杂事,也不喜欢去了解国家政事,我觉得只要把自己的学习管好就行。
我把时间花在阅读,逛街或者上网这类我认为我应该做的事上。
充分享受着我的青春和自由。
而我所烦恼的是,应该选择哪本书或者CD购买,应该观看哪本电影,或者是如何找个男朋友,如何逃次课。更甚者,只是单纯地抱怨爸爸的不准时接送。
这是我的生活。
而在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刻,他却在烦恼着如何生存,如何使他变得坚强。
有点不可思议,但确实又是理所当然地发生着。
我和他的人生。

啊,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来电话,有点事,似乎我们得早点下山了。
木村君恢复了平时的表情,把手机放回衣兜,然后向我走来。
唉,远藤,你怎么了?
他俯下身来,用手指擦去我脸颊上的泪痕。
真,真丢脸。
我这么想着,扭过头去,转移话题地问道,
木村君,有女朋友了?

啊,是啊。怎么让你失望了?木村君一脸坏笑地指着我的鼻子说。
不要搞错哦,我可是比你大,怎么,怎么可能会想要你……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这有什么,我现役女友比我大五岁,嘻嘻……
啊……!

为什么今天净是受打击的消息啊,饶了我吧。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索性仰头看天空,我还有多少不知道。
木村君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轻轻地自言自语地说着。
那我在远藤心里是怎么样的?木村重新坐在我的身边,我可以闻得到一股汗水和太阳混杂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又酸了。
所以我说我们还是不要见面好啊。木村不见我回答,一个人又说来了。
你现在肯定认为我轻浮,现实而且还有没文化,没气质吧。
或许你想象中的我很是不错,但我依然希望你把正确的我记住,不要美化我,没有这个必要,更没有这个可能。
木村君的手轻轻地覆盖在我的手里,明明比我小,却能包裹起我整个手掌,暖暖的温度,糙糙的触感,不像同龄人的却给我带来一种踏实的感觉。

我没有想象中的木村君。我想老实地回答。
所以现在的木村君只是和我的价值观不同,但木村君就是木村君,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还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我有一直想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当初一声不响地离开呢。

我爸突然的降职和调离搞得我们全家都乱成一团,我有和阿姨说我想见远藤,但是阿姨说你去上培训班,没有空,她会转告的,让我放心地去就行了。
所以……

啊,原来如此,母亲其实那天什么都没说,看着我在院子里哭累了就把我抱进屋里,摸摸地我的头,说着健酱也有他们的苦衷。
其实是我父母的“苦衷”才对吧。

啊,我想起来了,好像妈妈有说过。
我苦笑一下,心中滋生出的苦涩自己也不清楚从何而来。

之后的下山,我们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着阶梯,一节一节的。
山脚下,木村说要用脚踏车带我回去,我摇摇头说不用,可以坐公交回去。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和木村君留下一个简单的mail地址,我转身准备从小路去最近的车站。
等等,远藤。木村突然拉住我的手臂。
怎么了。我纳闷地问他。
香月,你认为我们小时候的那段记忆重要吗。
居然又回到小时候的称呼,他到底搞什么啊。

啊,我觉得很重要,虽然我曾经遗忘,但现在我很思念那段日子。
是吗,我不想让自己回头,所以我想要把以前的都忘记,包括童年的那段岁月。但是今天和你相遇之后,我很快乐,所以也许那段日子对我来说也是很宝贵的吧。
是吗,那要好好珍藏哦,健。我笑着对木村君说。
嗯,是啊。木村君回报给我一个大大的笑,然后摸摸了我的头,骑上脚踏车,往反方向出发,不时还回头和我招手。

真像个傻瓜。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变小,消失在视线中,不见踪影。突然我觉得很累很痛很酸,很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我和他的相遇出乎意料中。
无论是地点还是时间。一切好像是安排好的,一切又好像是一场戏谑。
关于我和他的童年的记忆,只有在夕阳中逐渐稀释的我们和紫罗兰的身影而已。
我们曾经去过的公园,河堤甚至花庭,现在都无处可觅。
或许我把他叫出来,只是简单地想回想起那段朦胧的日子,想回想起彼此都是无忧无虑的日子,然后在这其中得到相对的满足吧。
我大概想要在关于一个叫做童年里的梦里遨游,因为我好像把它遗忘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有点追悔莫及的情绪。

而他不是,他本来是想要忘却这段回忆,他要粉碎它连同那些他受伤害的日子一起。
那,他又是为了什么才会答应我的要求,又是为什么会带我来到这座山的呢。
我无法知晓答案。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虚荣和骄傲,因为在他说出事实的前一刻我还揣摸着他到底在哪所大学里读书,过着一些怎样的青春生活。
而他的答案不仅让我感到失望,更大的是种是失落。

我不得不承认他所说的事实确实存在,尽管我企图掩饰。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坚强和力量,尽管我反复地在说他在自我放弃。

我无法做到的事他做得到,而我做得到的事他却无法做到。
我想做的事被他嗤之以鼻,而他在做的事在我的心中也不值一文。
我们是两个空间的人,一时心血来潮想要了解对方,却没想到被厚厚的隔墙撞得眼冒金星。

我们共同拥有的只有一段记忆的东西,而且已经破碎不堪,我们能够交谈的,也只有那几年的日子,有点短但也足够,我们剩给对方的是,玩闹,追逐,大笑等等,剩下的是那时候的我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们。
而现在,岁月洗礼出的我和他,是最为陌生的熟悉人。
我们都知道这点。

他有的是他想要的充实感,在艰辛的生活和疲劳的工作中,或许。
我活在大家的溺爱中,家人,朋友,同学还有他的。
我们都理所当然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上,但奔向的地方却截然不同。或许我依然是大雾一片,而他已经有个明显的轮廓。

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吧。
我默默地想着,看着旁边已经不是木村的木牌上,又发起呆来。



晚上,我和母亲说起健的事情。
母亲一脸嫌弃的表情,说着这个孩子糟蹋了,真是的。

真的是这样吗,健。



木村君有发给我mai:
远藤,山上的话不要太介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和你说这么多。
哈,那是我最喜欢去的山,可以让人心静的感觉,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到呢。
今天和你见面真好。

木村君,我多少明白你会喜欢上那座山。
虽然你会嫌我说教,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教育的机会。
P.S我们能再见面吗。

我依然不想放弃我的信念,打上了那段文字,感觉像个倔强的孩子。

木村君一直没有回那封短信,我在床上躺着,不知不觉中进入睡眠。
还是那座山,还是我们两个人。还是夏天和蝉音。
我跌倒在山顶上,是木村君一把把我扶起,然后他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醒来的时候,我哭了,我一直无法大声哭出来,心中淤积的是连自己都无法释怀的事实和差距。

我感觉在长久的岁月之后,如果再次相遇时,他依然有能力扶起摔倒的我,依然可以笑着帮我擦掉泪痕。
而我却一直无能为力。关于一切的一切。

早上的时候我收到木村君的mail。
我有我自己的目标,不要担心了。
走好自己的路,你也是啊。

他没有回答我是否可以再见面。

大概他也有同样的预感。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之后是连续的雨天,我呆在家里看着雨线不断地下落,帘子般地遮住了所有。
雨好像要发泄我内心莫名的烦躁一样,不断地下,不见停息。
哭尽了我心中复杂的感觉。

我在一个雨不是很大的早上去了木村君工作的花店,我站在对面的车站,但没有走过去。
老板是一位和蔼的老太太,木村君在她的指挥下搬动着花盆,穿着白色的工作服,那种衣服和裤子连在一起的。脸上有着泥巴,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画花了他的脸。
但是,我看到了他的笑,我很久没有看到的笑,不用做作,不用假装,只是一张发自内心,充满希望和力量的舒心笑容。

大概,木村君很是喜欢这份工作吧。

我转身走的时候,木村君在护理花枝,很是认真。
说起来就算我们见了面依然什么都不知道,对方的喜好,近况甚至他所谓的理想。

而我当初为什么会特地在校门口等他的理由后来逐渐明了。
他对我而言,既不是一种情感也不是一种恋爱,
是种名叫眷恋的东西。

我舍弃不了我们的童年,就如同我对他的执著。
而在之后,我们谁都不会因为谁改变。
我们只会在蝉声中结束我们相会过的夏天,走向我们要走的路。

我们就是两条笔直的直线,在某处交叉后就无限向反方向延伸。


我们在这个年龄相遇。
我20岁,他19岁的夏天。
相差1岁的我们有着11年的空白。
还有,一段无法逾越的鸿沟,不容置疑地搁在我们中间,无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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